當「正常」不再正常:我們每天的經驗,如何悄悄改變看待世界的方式?

昨天我和女友一起去逛夜市。剛從阿里山下來的我們還沒能馬上適應平地的炎熱。一開始進夜市的時候挺熱的,夜市人潮很多,但幸好風一陣一陣的吹來,讓我們在行走的過程,感覺還算舒服。

走到半路看見旁邊的服飾店,外頭服飾的展示很吸引我們,便走進去充滿冷氣的空間。不料逛完走出來,溫度的落差感讓我們感到相當痛苦,剛剛的涼爽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窒息的悶熱感。

但外面的天氣都是一樣的,為什麼在感受上,差別如此巨大?

走出冷氣房的瞬間,我意識到,原來是因為我對溫度的基準發生改變。

我開始觀察生活,發現原來這樣的基準不只是體現在溫度感受,也存在於我們的日常。

一、反覆的經驗,塑造了我們對「正常」的基準。

當我們反覆接觸相同刺激後,會逐漸將原本陌生的狀態視為「正常」。走在夜市裡,身體慢慢適應了高溫;走進冷氣房後,這個「正常」又再次被重新校正。當新的狀態逐漸變成「正常」,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也會跟著改變。

正如Jean William Fritz Piaget所認為,新的經驗會促使人們透過「同化」與「調適」持續修正自己的認知基模,而反覆出現的經驗,也會逐漸改變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。

因此,反覆的經驗,重新建立我們對「正常」的基準。

二、他人的經驗,塑造了我們對「衡量」的基準。

除了反覆經驗之外,來自他人的經驗-比較也是改變內心基準的重要原因。很多時候我們並非生活變差而感到失落,而是因為出現了一個新的參照點,這讓我想到社會心理學家 Leon Festinger 提出的「社會比較理論」。

他認為,當人缺乏客觀標準來判斷自己的處境時,往往會透過與他人比較,作為評估自己的參考。

例如,一位月薪五萬元的人,原本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滿足,也認為目前的收入足以支撐生活。當他開始接觸月薪十萬元的人,看見對方的生活方式、消費能力與選擇後,心中的參照點便悄悄改變了,然而,他的收入沒有改變,生活方式沒有改變。而當基準改變後,對自己的感受也隨之改變。

因此,他人的經驗,重新建立我們對「衡量」的基準。

三、親身的經驗,塑造了我們對「可能」的基準。

除了前面提到反覆體驗與他人經驗外,真正親身走一回也會造成基準的改變。因為有些事情,並不是知道就能真正相信,而是必須親身經歷,才會內化成自己的認知。

以我自身經驗為例,過往我自認為是不擅長跑步的人,跑5分鐘都會累得上氣不接下氣;直到去年成功挑戰半馬後,我意識到,原來自己的能力是可以透過練習突破。這不只是經歷一場馬拉松,更是讓我重新定義了對自己能力的認知,也因此有勇氣去嘗試更多的可能。

因此,親身的經驗,重新建立我們對「可能」的基準。

所以,我們每天反覆經歷的事、看見別人的經歷,以及自己親身走過的路,都在默默塑造我們心中的基準而這些基準,決定了我們如何理解什麼是正常、如何衡量自己,以及相信自己能走到哪裡。

如果經驗會塑造基準,那麼人生真正重要的,也許不是經歷更多,而是有意識地選擇,讓哪些經驗來塑造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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